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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星由“双减”政策所引发的社会系统性思考

2021年两办印发“双减”政策,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不同层面的社会热议。新学期开学后,“双减”政策具体举措全面水落石出,不同社会群体,从自己的利益诉求出发,甘苦自知。笔者由“双减”政策引发了一些系统性思考,分析“双减”政策的系统性和根本性,刨析其理论基础,通过调研探寻其对策与建议,为服务社会供给一些思考。

“双减”与“双加”

坚持系统观念,开启教育事业新征程的整体优化

谈到系统思想、系统观念,我国杰出科学家钱学森开创了系统科学与技术这一新领域,钱老曾经举过一个通俗易懂的系统科学的例子:如果天气很热,屋子里温度很高,正好屋里有台冰箱,于是有人提议把冰箱门打开,不是可以放出一些冷气吗?但是这个意见钱老认为是错误的,因为你在通过冰箱不断向室内输送能量,也许你站在冰箱门口能够感到一些凉意,但是室内的温度必然会提高,这就是局部和整体的关系,局部优化不等于整体优化。

2021年是“十四五”时期的开局之年,“坚持系统观念”是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提出的“十四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必须遵循的重要原则之一,我国教育事业以什么样的姿态迈步新征程、用什么样的方式实现新征程目标,应必须坚持这一原则。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的讲话中强调,要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其实在“双减”政策发布实施前,我们还应看到“两加”政策,即2020年10月两办发布的《关于全面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学校体育工作的意见》和《关于全面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学校美育工作的意见》,减的是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加的是“体育考试逐年增加分值”、“争取尽快推广美育中考”,有加有减实则已经开启了我国教育事业的系统性优化,目前教育政策体系“坚持系统观念”、“打组合拳”的意图非常清晰,落实“双减”工作,就是要以促进学生全面发展为导向,提升校内教育质量,规范校外教育培训,明确教育治理的边界,以系统观念推进教育领域综合改革。

人口与人才

服务国家战略,识别与破解根本性问题

如果说“双减”政策引发的战略思考大多集中在“抚养教育孩子的成本负荷过重,影响家庭生育意愿”等人口问题,那么“双减”与“双加”形成的系统性政策体系,所引发的战略思考应该聚焦在“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创新能力和综合素质”等人才问题。因此,在全面开启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中,教育事业要服务国家人口战略和人才战略,这是我国教育事业发展的根本性问题。

习近平总书记从“国之大计、党之大计”的高度阐述了教育在新时代的重要地位,体现了习近平总书记对教育工作“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这一根本问题的深谋远虑和高瞻远瞩。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中,物质的客观世界是第一性的,它的发展运动是有其自己的规律的,而人的主观世界是第二性的,但人可以通过社会实践去逐步认识客观世界,并运用认识到的规律改造客观世界。笔者认为,人口和人才是国家战略的第一性,用什么样的教育思想、方法、体系和政策是实施人口和人才国家战略的第二性,正如中国古代教育家荀子在《劝学篇》中所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这个第二性会对第一线起到“中绳”、“中规”的作用,也要有“应景、应急、应对”之策。

前面提到的“双减”与“双加”政策,均为两办文件,规格之高、战略意义非凡,践行了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和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三大国家战略要求。笔者认为,一方面,随着强化对“家政服务”“住家教师”“众筹私教”等隐形变异学科类校外培训行政整治力度,随着游戏厂商“双减、双打、三提倡”等行业自律得以共识,“双减”政策对最为基本的学科教育而言,缓解和排除了诸多负向因素,绝大多数人民的获得感会逐步感知,对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战略会有“回波”式的正向影响;另一方面,与一系列强化体育、美育和德育政策措施的双管齐下,让体美教育的重视程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拓展出美育艺术类、体育运动类、科学创造类、劳动实践类、品德修养类等校内校外学习空间,促进青少年的全面发展,推动青少年教育实现从“知识本位”到“素养本位”的进阶,对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会有极为明显的“导向性”影响。

习近平总书记在专家学者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指出“要深化科研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完善战略科学家和创新型科技人才发现、培养、激励机制,吸引更多优秀人才进入科研队伍,为他们脱颖而出创造条件”,正如我国杰出战略科学家钱学森1991年10月16日在国务院、中央军委授予他“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荣誉称号仪式上的讲话中提到,“正因为我受到这些艺术方面的熏陶,所以我才能够避免死心眼,避免机械唯物论,想问题能够更宽一点,活一点”,“双减”政策为培养战略科学家和创新型科技人才创造了“脱颖而出”的条件,为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有关战略科学家重要指示精神起到了的延展作用。

市场与公益

为实现共同富裕,探索一种竞合裂变的新模式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在确定2035年远景目标时明确要求“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为明显的实质性进展”。在8月17日召开的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十次会议上,共同富裕被列入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提出构建初次分配、再分配、三次分配协调配套的基础性制度安排,同样引发了全社会的热议和思考。“双减”政策着力降低家庭教育支出,制止逐利性教育行为,促进人民群众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富裕,是推进共同富裕的有力举措。

前面论述到教育的根本性问题是人口问题和人才问题,适用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要用“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哲学理论去继续刨析。笔者认为,当前“双减”政策的推出是有关教育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基本矛盾运动的必然结果,其根本动力是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快速发展,其必然要求是推动社会治理体系的深度变化。昂贵的家庭教育支出和逐利性教育商业行为,教育事业有“内卷化”、“囚徒困境式”的趋势,导致了教育事业功利化的经济基础,将会影响到教育事业的上层建筑。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持教育公益性原则,着力构建优质均衡的基本公共教育服务体系,就必然要实施“双减”政策,就是依法依规治教,恢复和重建良好教育生态。

“双减”政策作为行政手段,从社会治理的角度来看,还将存在市场的手段和公益的手段,对因此,笔者认为“在共同富裕、三次分配背景下,我国接下来的教育事业将从围绕知识转移的教育资源均衡化,将逐步进入围绕文化复兴的社会资源共生化这一新阶段,通过公益为主的三次分配将会在市场、政府之间起到填充作用,将更多社会资源分享给教育使用,实现降低教育培训机构经营成本这一关键痛点,进而才有可能增强教育培训的公益属性,这个作用将优先凸显在非学科类校外教育培训领域,势必会探索出一种更多社会资源在教育培训领域竞合裂变的新模式”。

实践观点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核心观点,笔者近期在北京深入调研艺术类校外教育培训机构,发现北京艺树家创想艺术培训中心做了相关新模式的探索,是“双减”政策下用好市场手段和公益手段的最佳实践,其具体做法为:一是采用“美育创客”模式,改变教育培训机构师资关系,将培训机构的艺术类师资由雇佣关系转为“美育创客”的孵化关系,为“美育创客”提供共享式的创业服务、空间资源及硬件设施,降低“美育创客”的创业、执业成本,提振了“美育创客”们创业就业的活力和信心,在一技一艺传授的基础上,更能让美育真正成为丰富学生想象力,激发出更大创新创造活力的一把钥匙。目前已孵化“美育创客”3位,带动灵活就业20余人;二是探索“两区联动”模式,在自身校区基础上拓展进社区,利用社区闲时活动空间,在工作时间为社区老人提供适老化、公益性的艺术教育服务,在校外和休息时间为社区内青少年提供规范性、市场化的艺术教育服务,此举不仅受到社区居民的欢迎,更是切实降低了“美育创客”们创业成本,使他们在社区公益和市场服务中找到了一条平衡可持续之路,目前北京艺树家创想艺术培训中心为“美育创客”仅尝试性的开拓了2家社区,公益服务覆盖70多位老人,艺术教育服务覆盖百余青少年。北京艺树家创想艺术培训中心,在“双减”政策背景下,用好市场和公益“两只手”,围绕“美育创客”组织形态、社区公益的服务需求,探索“美育教育+创业单元+社区公益”的新模式,势必会在更大范围内探索出一种能够促进社会资源共生化的竞合裂变。该实践属于内发式教育实践变革,是指发生于教育内部、然后逐步由内推向外、自下而上、渐进式的变革,这种方式关注教育生态的多样性,尊重教育发展的现实性,能最大限度地唤起教育自身的主体意识,激活并释放教育主体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推动教育持续自我更新。

德国哲学家雅思贝尔斯说:教育就是一颗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教育的具备知识与能力双重内涵,一方面指向知识内容的传授与文化传承,另一方面指向生命内涵的领悟、创新力的培养以及灵魂的启迪。笔者认为在“双减”政策背景下,需要系统性研究有哪些新的变化、新的挑战和新的场景,市场和公益两条战线能够做好哪些补充和延展,哪些最佳实践可以上升为常规化、制度化的政策举措,充实到“双减”政策体系中去,激发和带动更大范围、更加精准、更强责任的社会力量,推动早日实现共同富裕。